終南陰嶺秀,積雪浮云端。

林表明霽色,城中增暮寒。

【譯文】

終南山的北面,山色多么秀美;

峰頂上的積雪,似乎浮在云端。

雨雪晴后,樹林表面一片明亮;

暮色漸生,城中覺得更冷更寒。

【賞析一】

《終南望余雪》是唐代詩人祖詠創作的詠雪詩。此詩主要描寫終南山的余雪,通過山峰與陽光的向背表現了各處不同的景象,又聯想到山頭的積雪消融后,叢林明亮,低處的城中反會增寒,景色雖好,不知有多少寒士受凍。

全詩詠物寄情,意在言外,精練含蓄,樸實俏麗,意境清幽,給人以清新之美。

【賞析二】

據《唐詩紀事》卷二十記載,這是作者在長安的應試詩。詩寫遙望積雪,頓覺雪霽之后,暮寒驟增;景色雖好,不知多少寒士受凍。詠物寄情,意在言外;清新明朗,樸實俏麗。

【賞析三】

題意是望終南馀雪。從長安城中遙望終南山,所見的自然是它的“陰嶺”(山北叫“陰”);而且,惟其“陰”,才有“馀雪”。“陰”字下得很確切。“秀”是望中所得的印象,既贊頌了終南山,又引出下句。“積雪浮云端”,就是“終南陰嶺秀”的具體內容。這個“浮”字下得多生動!自然,積雪不可能浮在云端。這是說:終南山的陰嶺高出云端,積雪未化。云,總是流動的;而高出云端的積雪又在陽光照耀下寒光閃閃,不正給人以“浮”的感覺嗎?讀者也許要說:“這里并沒有提到陽光呀!”是的,這里是沒有提,但下句卻作了補充。“林表明霽色”中的“霽色”,指的就是雨雪初晴時的陽光給“林表”涂上的色彩。

“明”字當然下得好,但“霽”字更重要。作者寫的是從長安遙望終南馀雪的情景。終南山距長安城南約六十華里,從長安城中遙望終南山,陰天固然看不清,就是在大晴天,一般看到的也是籠罩終南山的蒙蒙霧靄;只有在雨雪初晴之時,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。賈島的《望(終南)山》詩里是這樣寫的:“日日雨不斷,愁殺望山人。天事不可長,勁風來如奔。陰霾一似掃,浩翠瀉國門。長安百萬家,家家張屏新。”久雨新晴,終南山翠色欲流,長安百萬家,家家門前張開一面新嶄嶄的屏風,多好看!唐時如此,現在仍如此,久住西安的人,都有這樣的經驗。所以,如果寫從長安城中望終南馀雪而不用一個“霽”字,卻說望見終南陰嶺的馀雪如何如何,那就不是客觀真實了。

祖詠不僅用了“霽”,而且選擇的是夕陽西下之時的“霽”。怎見得?他說“林表明霽色”,而不說山腳、山腰或林下“明霽色”,這是很費推敲的。“林表”承“終南陰嶺”而來,自然在終南高處。只有終南高處的林表才明霽色,表明西山已銜半邊日,落日的馀光平射過來,染紅了林表,不用說也照亮了浮在云端的積雪。而結句的“暮”字,也已經呼之欲出了。

前三句,寫“望”中所見;末一句,寫“望”中所感。俗諺有云:“下雪不冷消雪冷”;又云:“日暮天寒”。一場雪后,只有終南陰嶺尚馀積雪,其他地方的雪正在消融,吸收了大量的熱,自然要寒一些;日暮之時,又比白天寒;望終南馀雪,寒光閃耀,就令人更增寒意。做望終南馀雪的題目,寫到因望馀雪而增加了寒冷的感覺,意思的確完滿了;何必死守清規戎律,再湊幾句呢?

王士稹在《漁洋詩話》卷上里,把這首詩和陶潛的“傾耳無希聲,在目皓已潔”、王維的“灑空深巷靜,積素廣庭寬”等并列,稱為詠雪的“最佳”作,不算過譽。

終南望余雪

【賞析四】

《終南望余雪》是祖詠的代表作之一,“意盡言止”說的就是作者寫這首詩的故事。

祖詠,字和生,盛唐時期著名的山水田園詩人。于武周圣歷二年(公元699年)生于地處中原的古都洛陽。詩人在唐開元十二年(公元724年)舉進士。后在一代名相、詩壇名宿張說的引薦下,在兵部任過掌管馬政的駕部員外郎之職。開元十八年冬,張說逝世。后來詩人因感仕途無望,便隱居汝水岸邊,混跡于漁樵,過著超然世外的隱逸生活。其時,與王維交誼頗深。祖詠雖隱居,但仍關心國家的安危和黎民疾苦。 分頁:1     1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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